毛蟲終會蛻變成蝴蝶,但無論我多努力,在別人眼中我都只是一隻癩皮狗。
──賴三
「買宋世傑勝的就一賠一,買胡運勝的一賠二十!」
各式各樣的賭局充斥著清遠。有些甚至不以官司輸贏來賭,而賭王秀才到底要倒賠多少。
但在清遠隱蔽的一角,有一個賭攤主人正對著他掛上的橫額冷笑。
恨意透過他戴著的那副墨鏡,向著那橫額射去。那橫額正是寫著︰「狀王宋世傑必勝」。
他永遠忘不了宋世傑是怎樣對他的。為了過一過當狀師的癮,威逼利誘甚至詐騙等等卑鄙手段也紛紛使出,甚至不顧他的性命安危,只為一個不太可靠的實驗。這個就是萬民景仰的狀王……呸!
四周都是一片靜謐,與熱鬧的街道形成強烈對比。只見有個人跌跌撞撞地走來,打破了這片寧靜。
「太好了,總算趕得上。」那人揹著個看來挺沉重的包袱,一看到牆上的橫額便喜形於色。「賠率如何?」那人急忙問。
他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,便答道︰「買宋世傑贏的就一賠三。」
那人更是大喜過望,簡直難以置信地問︰「你沒騙我吧?」
他指向桌上那兩張紙,道︰「先簽下賭約吧。」
那人急忙簽下,道︰「我還怕你不給我簽呢!」
他拿起其中一份賭約,摺起並收起。只聽他冷哼一聲,道︰「胡運,你確實是很胡混。」
胡運被他揭破身份,甚是驚慌,便道︰「有誰不想發財呢?明知宋世傑會嬴,難道白白放過這發財的好機會嗎?」
他緩緩轉身,正面對著胡運,冷冷地道︰「任何人都可以,就是你不行。你是涉案狀師,如果買自己嬴還情有可原,可說是信心的表現;但你買對方嬴,即是你是故意打一場輸的官司,該當何罪!」
胡運驚得差點要跪下來,便連聲求饒,道︰「大爺饒命呀,大爺饒命!要不…我賭約也不要了,這些錢全給了你…大爺饒命!」
他揮了揮手,微微一笑道︰「我志不在此。」
「那大爺想怎樣?」胡運問道。
「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。一條是死路……」他還沒說完胡運便大呼小叫。他頓了頓,才續道︰「另一條路就是……幫我打嬴宋世傑。」
胡運怪叫一聲,道︰「叫我打嬴宋世傑不就是叫我去死?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!」
「甚麼不可能!」他突然很激動地說。「有我幫你,你一定能嬴宋世傑!」
「大爺你究竟……」胡運覺得眼前的人相當古怪,便試探性地問道。
他抬起頭,望向無際的天空,輕輕地道︰「我只是一個…連宋世傑也忘記了的故人。」
今天的賴三,已非昨日之癩皮三。
昔日的屈辱,我要你以三倍償還。
我要你徹底敗在我手上,敗得一敗塗地,我要全天下都知道貴為狀王的宋世傑,卻不敵一個街邊的小混混。
宋世傑,咱們走著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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