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6月28日星期二

《寫在困局之後》(畢打X學警狙擊)(12)

「余Sir,無料到。」阿俊沮喪地向余家昇報告。但余家昇仍像聽不見他的話,只呆呆地望著前方。
「余Sir?」阿俊在余家昇面前揮了揮手,終於使余家昇元神歸位。余家昇定了定神,才應了聲︰「嗯。」

「生番,都說我們新安是不會做非法活動的,你簡直在浪費警力。」武哥嘲諷道。
余家昇瞥了他一眼,淡淡地道︰「你們有沒有進行非法活動,你們心知肚明。至於我們,查查便會知道。」轉身對手下說︰「收隊!」

他們正要離開時,武哥突然開聲道︰「生番,在江湖混的都是有仇必報,你以前這樣對待你老大,不怕有人來尋仇嗎?」
余家昇臉上毫無懼色,道︰「我既然選擇了當警察這條路,早就預料到了。」
「余Sir你當然不用怕,但如果連累到身邊的人就不好了。」武哥嘴角微微向上揚。
余家昇一懍,定了定神才道︰「你到底想怎樣?」
「沒甚麼,給個溫馨提示罷了。」
余家昇再瞥了武哥一眼,才喝道︰「收隊!」
武哥看著余家昇的背影,展出詭譎的笑容。

同一時間.柏翹家
「超Sir。」阿文坐到超Sir旁邊。「看來我還欠你一句『對不起』和『謝謝』。」超Sir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只聽他低聲道︰「你那句『挺住』,我聽得清清楚楚,再加上柏翹告訴我,是你叫他來救我的。」他頓了頓,道︰「有時,原則不是最重要的。」

「兩個大男人在聊甚麼?」愛姐捧著飯菜走出來。
「哇花師奶,我真是很久沒吃過你的小菜了。」阿文雀躍地奔到愛姐面前。愛姐不悅地白了他一眼,道︰「你看你,十足一個大孩子,幸好我決定把阿葆介紹給柏翹。」
「阿花師奶,人家在你介紹之前已經認識啦!」阿文駁道。

「好啦別說我們了,先吃飯吧!」柏翹捧著飯菜從廚房走出來,隨後的是若葆。他們就這樣坐下來吃飯,若葆正高興地分享著今天在衝鋒隊的所見所聞。
「藥煲,做得不錯喔!」超Sir出言讚道。
「超Sir,你讚我呀?」若葆滿心歡喜地道。
「我早就說過,你是差,但不算最差。你既上進又有正義感,比那個最差的不知好多少倍。」超Sir沒好氣地說。

柏翹卻發現阿文臉色劇變,正待詢問,忽聽若葆好奇地問︰「超Sir,還有人會比我差嗎?他是誰?」
「這個人你們也認識的。」超Sir恨恨地放下手上的那碗飯。「他沒有做好警察,反而混進黑社會當混混,他不就是進興的話事人Laughing囉!」
柏翹手一顫,手上的碗跌到桌上。而阿文則放下了筷子,站了起來,強作冷靜地說︰「花師奶,我想起我還有要事去辦,我先走了。」
柏翹也站了起來,說︰「我去看看阿文。」
「他們在搞甚麼呀?」愛姐疑惑地問道。

兩人站在海邊。
阿文首先開聲說︰「我真的好想告訴超SirLaughing哥是他最好、最好的學生。」他展開他一直緊握著的拳頭,在燈光照射下,只見他掌心放著一個九七年特別版的五元硬幣。「有時我會想,他這九年究竟是怎樣挨的。我做了一年多已經痛苦得要死,何況……他失去的遠遠比我多。」

柏翹一拳擊中了欄杆,悔疚地道︰「如果我沒開槍,他就不用死!他可以復職,可以……
阿文嘆一口氣,道︰「柏翹,根本不關你的事。當日的確是你開槍打傷他,但如果我及時送他到醫院的話,他就不會死。」
柏翹抬起頭。「你是說……」阿文握緊那個九七年特別版五元硬幣,緩緩地說︰「當日你打傷了他,我本來是要送他到醫院的,可是……」昔日之事仍歷歷在目,使阿文不禁嗚咽起來。「可是Laughing哥他叫我……叫我幫他補一槍。他說他的死就可以鋪一條路給我去破工場……

「九年了。九年來,我都忘記了怎樣真心對待朋友……
「阿文,你仲當唔當我係你大佬?」
Laughing哥的每一句話,他鍾立文絕不會忘記。

Laughing哥真是偉大。」柏翹嘆道。「若不是……
「李柏翹。」阿文堅定地望著柏翹。「或許我們倆也不應再自責。Laughing哥最大的心願就是拘捕江世孝,讓他繩之於法,我們已經成功了!如果我們再這樣內疚下去,可會影響我們的心理質素,到時香港失去兩個好警察,實是一大損失呀!」
柏翹白了他一眼,說︰「自吹自擂,不過還算有點道理。當過一年大佬,果然脫胎換骨。」
阿文微微一笑,道︰「其實我覺得,對比起張SirLaughing哥還有隔壁組的余Sir,我已經算很幸運。」

「你是說,余家昇余Sir?」柏翹驚訝地道。
阿文點了點頭,娓娓道出昨晚之事。「當我送余Sir回家時,竟然讓我發現到除了他的警方日記外,他還有本私人日記,而那本私人日記又剛巧攤開了……

「鍾立文。」柏翹難以置信地望著他。「你究竟知不知道甚麼是私隱的?」阿文聳聳肩,道︰「我又不像你一樣嘛模範警察!我做事是比較踩界的了。」
柏翹無奈,苦笑道︰「你還好意思說!」

2011年6月27日星期一

《寫在困局之後》(畢打X學警狙擊)(11)

哇真的好久沒更新...
不說廢話,先去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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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.Disco
「武哥,首先感謝你肯接受我們《潮》的訪問。」殷賞笑著跟武哥說。

「是誰!」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混亂。
武哥站了起來,神色凝重,殷賞見狀,心中更是好奇是誰能使名滿江湖的武哥如臨大敵呢?
門很快被推開了,只見六個人走了進來,有男有女,為首的赫然是余家昇。

「生番,你究竟想怎樣?」武哥迎上去,陰森地道。
余家昇身後的阿俊從懷裡掏出警員證,喝道︰「警察查牌!」只見武哥輕蔑地笑了笑,道︰「余Sir,我們新安是做正當生意的。」

余家昇嘴角微微向上揚,道︰「如果我是如此天真,我這警察是不用當了。」他冷冷的目光從武哥那兒掃視過去,最後落在一雙明亮又熟悉的眼眸上。
他的笑容凝住了,他的心跳彷彿停止了。

殷賞。
是她。
不知不覺,他已離開《潮》大半年了,但這位《潮》總編卻沒從他生活消失,每天夢中,他都會看見她,帶來的卻只是醒來後的無限愁苦。
她在這裡幹甚麼?不是又來做甚麼危險的訪問吧?

殷賞凝視著面前的男子。她只覺得他顯得很陌生,從他那天在十樓說出他真實身份時,她已有這種感覺了。她所認識的他,是《潮》的社長兼金波主席私人助理,愛被人誤會、有說謊癖的余龜蛋,並非甚麼前任臥底、高級督察余Sir

她心裡只感五味雜陳,有愛、恨,還有種無力感。這大半年來,有一個問題不斷盤旋在她腦海──「他愛我嗎?」……

她定一定神,道︰「武哥,既然如此,我們再約時間吧。」
余家昇臉色一沉,她果然是來做訪問,難道她忘了上次訪問豬油高有多危險了嗎?

「你跟我來!」他粗魯地拉著殷賞到一旁的角落,殷賞連忙甩開他的手,冷冷地道︰「余Sir,有何貴幹?」
「立刻取消這個訪問!」余家昇命令道。
「余Sir,你現在不是《潮》的社長,無權干涉《潮》的內政。」殷賞駁道。
「我是關心你的安危。」
「不用你關心,我做過戰地記者,有甚麼大場面沒見過?」
「戰地記者?十多年前才是!上次豬油高的教訓你忘了嗎?」
「放心,我不會要求你送花圈給我!」

余家昇一怔,思緒飄到大半年前的一個晚上……
「你死得咁蠢,我連花圈也不會送給你!」
他永遠不會忘記殷賞那天眼泛淚光的模樣,但他還是狠下心腸拼命罵她,責怪她的任性之同時,亦發泄出自己壓抑已久的擔心,他一直後悔著,可是他剛才與那天晚上又有何分別呢?

他呼出一口氣,突然柔聲地說︰「殷賞……
「我只是個雜誌社總編,不用勞煩余大督察的關心。」她冷冷地截斷他的話,提著她那哈密瓜手袋正要離去時,卻被阿Ling攔住,說︰「小姐,身份證。」
當阿Ling接過殷賞遞給她的身份證時,呆了數秒,才結結巴巴地道︰「殷……殷賞?《情迷馬戲團》的作者小姐?」
殷賞點了點頭,說︰「是的,我是來做訪問。」

Ling猶如一個看到自己崇拜的偶像的小粉絲一樣,興奮地道︰「小姐,我真的很喜歡看你那本《情迷馬戲團》!我覺得波波兒真的好酷,為甚麼不安排安祖蓮娜和波波兒在一起呢?安祖蓮娜選擇了波波兒,但為何波波兒反而放棄了呢?」
殷賞心情本就不太好,聽到阿Ling提及波波兒,更是氣打到一處來,遂衝口而出︰「因為他是個大騙子!他的身份、他的一切也是謊言!還有他是隻縮頭烏龜,前進一步便退後十步,一句喜歡人家也不敢說,正一龜蛋!」她的聲量剛好大得連余家昇也聽到。說罷,她便摔門而去。

Ling一臉疑惑,望著殷賞的背影喃喃自語︰「小姐在幹甚麼?甚麼身份、一切也是謊言?波波兒的身份不就是飛刀手嗎?」
此時,從暗角走出來的Paula拍拍她的肩頭道︰「我想是現實中的『波波兒』氣著她吧。」說到這裡,目光不自覺轉移到余家昇身上,只見他微微垂下頭來,無法看清他的表情。

「就算是這樣,也不會如此激動吧?」
「呃……Paula頓了頓,才道︰「聽說查斯古里的原型是賞姐的前夫,而波波兒的藍本卻是……
「是誰?」阿Ling急切地問道。
「是……是余Sir。」
「不是吧?!」阿Ling驚呼。

Paula還未來得及說話,小途已走過來說︰「還在聊甚麼呀?不想挨罵就快去工作吧!」
「知道了。」阿LingPaula齊聲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