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8月29日星期一

大老爺後傳--畢打古裝版 (4)

「且慢!」青天狀師再次喝道。

「又怎樣了?」龍波怒瞪著青天狀師。

「他們並沒有誣衊宋師爺。」青天狀師平靜地指出。「他們工資微薄,若非宋師爺之所為,他們絕不可能身懷巨款。」

龍波臉色甚為難看,只聽他硬著頭皮道︰「可能是他們偷扼拐騙奪回來的,未必與宋師爺有關。」

「龍大人,你擺明是在袒護宋師爺啦!」殷賞帶頭起哄。

龍波再也忍不住怒氣,喊道︰「我說宋師爺沒做就沒做!我堂堂一個縣官,官封五品,你們只是一介草民,憑甚麼說我?」

「五品官又如何?我們去到吏部告一狀!」殷賞旁邊的老伯大聲道。

「吏部?」龍波哈哈大笑。「看看尚書大人會信我還是信你們?」

「其實不用跑到京城這麼遠的。」青天狀師緩媛地說。「附近良材縣的縣官謝皇上謝大人官職不算高,但他是聖上大恩人的兒子,聖上經常登門造訪,加上他為官清廉,嫉惡如仇,相信他會幫忙的。」

「不用勞煩謝大人了。」一把沉厚的男聲響起。

只見一個年約六十的男人從人群中走出來,驚得龍波連忙從位子站起來,上前打了個揖,道︰「參見刑部尚書閆大人。」

「不是吧?到了這裡也碰見閆世伯?!」殷賞驚得差點叫了出來。

「小姐,我們快走吧!」陳寶拉低聲道。殷賞點點頭,兩主僕登時溜走了。

「剛才的情況我全看見了。」閆器開聲道,卻沒留意青天狀師看見他時不禁皺起眉頭。

「龍大人,你怎可以為了袒護下屬,而冤枉別人呢?你這個父母官是怎當的!」青天狀師聞言,雙眸閃過一絲驚訝。

「閆大人恕罪!屬下只不過是……」「只不過?」閆器冷哼一聲。「你……

「閆大人。」青天狀師突然打斷了閆器的話。「那陳王氏是不是可以無罪釋放了?」

閆器奇怪地瞥了他一眼,便走到龍波之前所坐的位子,拿起驚堂木往桌上一拍︰「本官現在宣判,陳王氏無罪釋放,至於宋師爺,則押後再審!」

「太好了!閆大人英明!閆大人英明!」在一陣歡呼聲裡,青天狀師悄悄地離去。

大老爺後傳--畢打古裝版 (3)

「肅靜!」龍波再次用驚堂木拍桌喝道。「我們現在要審的是余錦添被殺一案,並非去追究宋師爺言語失當的時候。」他轉向青天狀師,道︰「相信閣下應該知道,財叔和黃伯是親眼看見陳王氏潛入客店把余錦添殺掉的。」他見識過青天狀師的霸氣,語氣亦不禁客氣了幾分。

「兇刀呢?」青天狀師問道。
       「兇刀找不到。」捕快頭兒答道。

「甚麼?!」青天狀師眼裡閃過可怕的光芒。「連兇刀也未找到,單憑兩個未必可靠的證人便草率定案?你這個父母官是怎當的?」

龍波亦非等閒之輩,反問道︰「何以見得兩位證人的口供並不可靠?」青天狀師微微一笑,問︰「真的要我說?」
     「當然。」龍波有點不耐煩地說。

青天狀師向著兩個證人的方向踏前一步,問︰「請問兩位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?」黃伯和財叔對望了一眼,答道︰「二十五文錢。」

「二十五文錢。」青天狀師重覆道。他冷哼一聲,說︰「那你們可以解釋一下為何自從余老闆死了後,黃伯你到妓院夜夜笙歌,而財叔你到賭坊豪賭嗎?究竟錢從何來?」

 黃伯和財叔登時臉色慘白,支支吾吾地道︰「沒有……我才沒有!」

「沒有?」青天狀師冷笑道。「小曼姑娘請你出來吧!」

只見一個相貌姣好的女子風情萬種地走出來,正是倚翠樓的小曼,只聽小曼開聲道︰「小曼參見龍大人。」

龍波呆了呆,才問道︰「小曼姑娘,黃伯最近是經常到你那兒嗎?」小曼點點頭,道︰「是的。以往黃伯只會在門外偷看,最近竟然經常來,小曼覺得奇怪,便多口問一句,怎知道黃伯說,替宋師爺辦了件事,收到一筆為數不少的酬金。」語音剛落,已聽到宋理忠歇斯底里地呼喊︰「大膽!竟來誣衊本師爺?本師爺與余老闆無仇無怨,又怎會殺掉他?」

「宋師爺,我七天前才看到你跟義父吵。」余樂兒忽然開聲道。「好像是為了舊日的恩怨──」

青天狀師緊盯著宋師爺,淡淡地道︰「小曼姑娘又沒說出黃伯替你辦的事是甚麼,你為何牽扯到余老闆身上?若不是心虛難道還有其他解釋嗎?」他轉向龍波,道︰「聽到了嗎龍大人?」

龍波不自在地微微移動身子,道︰「宋師爺又怎會殺人呢?」頓了頓又瞪著黃伯和財叔,喝道︰「肯定是你們兩個殺了余老闆,再嫁禍給宋師爺!來人,重打三十大板!」

黃伯和財叔極為驚慌,連忙從懷中掏出幾個金元寶,扔到地上,說︰「小人並沒有撒謊,是宋師爺把這些金元寶送給我們,叫我們指證陳王氏殺人的!」

龍波卻不理會,只道︰「給我打!」

2011年8月25日星期四

過去與未來(5)


怎麼辦?

她這一下洩露了身份,先別說會失去深入了解他的途徑,就是見到他亦會覺得難堪。

「叮噹!」就在此時,門鐘響起。

「難堪就難堪吧,先聽聽他會說甚麼。」殷賞憑著她獅子般的勇氣打開了門,來者果然是余家昇。



「老總。」他喚道。「我是來收回我今天下午所說的話。」

「社長,我相信你也聽過『覆水難收』這四字成語。」哼!說出口的話那有這麼容易收回的?「所以沒有充份的理由的話我還是不會留下的。」



「那,這個理由夠充份嗎?」他遞給她一張紙。「送給你。」
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紙上所繪的。

他給她的是他與她的愛情小傘──正確點來說,是稻草人與殷賞的愛情小傘。

雖然之前已偷看過,但當他正式送給她時,她激動的心情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。



她勉強按下心中的激動,說︰「等我一會兒,我有東西給你。」她急忙衝進睡房,拿起一張紙,跑到門口遞給他。



余家昇一看,只見紙上繪著一男一女撐著傘子,兩旁寫著「余家昇」和「過路人」。

她幸福地笑了。
看到她燦爛的笑容,他真誠地笑了,他突然有種感覺,未來充滿著希望。

過去與未來(4)


「如果你不想傷害她,請你待她好一點。」

余家昇癱坐在沙發上,腦海裡不斷重播著Doris這一句話。 

他站了起來,走向窗邊,從自家的窗口望過去,只見殷家已拉上窗簾,不由得重重歎了口氣。




 殷賞望向面前的電腦螢幕,亦不由得歎了口氣。

到現在稻草人blog仍未更新。

 一直以來,她都是藉著這個blog去窺探余家昇的內心世界。在此刻,她卻有點忐忑,他是真的想她走嗎……

 她再按了下「重新整理」,稻草人的blog終於更新了。

不看還好,一看就氣往上沖。

這次的網誌名為「去留之間」,內容只是一張半開的門的圖片。

 「這即是怎樣?預先開門等我走嗎?余家昇,我真是如此討你厭嗎?」一時衝動之下,便在回應欄打下這一段文字︰「我不知你和Doris發展到甚麼程度,但你的心真是容不下我?連做個普通同事也不行?我找了一萬個理由替你解釋,但沒一個合用!是的,我不是甚麼過路人,我是你抬頭就見到,每天都見著的殷賞呀!」

 殷賞再看了看這段文字,歎了口氣,正要按下清除鍵,電話卻在此時響起。殷賞看了看來電顯示,竟然是Doris打來的。

「喂Doris?」

「喂,阿賞,我這麼晚打給你,會打擾到你嗎?」

 「不會。Doris你找我有甚麼事嗎?」殷賞猜想Doris並非為了廣告問題而打給她。

「呃……Doris還是有點猶豫。「其實我今天想跟你說的……說的是你和阿昇的事。」



「其實我跟余家昇,除了上司下屬之外,甚麼關係也沒有。何況現在,可能連上司下屬也不是。」殷賞想起之前的謊言,便連忙澄清道。「我之前跟你說我是社長的女朋友也只不過是個謊言。」

 果然是這樣。Doris沒有深究為何殷賞之前要撒謊,只輕歎一口氣。在得知昇真正身份後,她就已經開始懷疑了。

「你應該明白,到最後她會被傷害得多深。」余家昇當時沉痛的表情使她惻然。就在此刻,她就決定要幫助賞昇二人。


「阿賞,其實我和阿昇……只不過是普通朋友的關係,我只不過是假扮他的女朋友。」她深知自己幫不了甚麼忙,但至少她能令賞不再誤會下去。


假扮他的女朋友?那為甚麼要在她面前假扮?

「為甚麼?」殷賞只說出短短的一句。

「原因我不方便說。」不只是不方便,而是不能,Doris心裡暗道。「相信阿昇,他有說不出口的苦衷,但他真的很愛你,真的。」可能是她怕自己一不小心會說漏口,語聲甫歇便連忙掛線了。


「相信阿昇,他有說不出口的苦衷,但他真的很愛你,真的。」

她是一個尋根究底的記者,不到黃河心不死。然而,面對著余家昇,她覺得很累。

他心裡藏著無數個秘密,她不要求一一解開,她只希望知道,只希望余家昇明明白白地表示,他是否愛她……



她再歎了口氣,放下了手機,望向電腦螢幕,不禁失聲驚呼,她竟一不小心按下「發表」鍵!

過去與未來(3)


「有件事我想告訴你,《育華週刊》正式邀請阿賞,過去當大中華版的主編。」


「多謝你這麼為我設想呀余家昇,我明天就會呈上辭職信,多謝你成全我這一程!」




余家昇張開了眼睛。

心裡兩股力量正在鬥爭──理智和感情。

Doris那次的教訓提醒著他,這樣的愛,只會是傷害。

感情卻使他每一分一秒都想衝出去挽留她。

「鈴鈴鈴鈴……Linda永遠在最適當的時候打給他。

「喂Linda?出來談?OK……



Linda約他到一間餐廳去。

那間餐廳的老闆是一個怪人,似乎甚麼類型的歌他都喜歡,在餐廳播著的音樂可算是包羅萬有,有古典音樂、歌劇,還有各式各樣的流行歌曲。有時窮極無聊,余家昇會一邊聽著音樂,一邊等著Linda來。

「家昇。」Linda坐到他對面。「閆器最近對你怎樣?」

「他相信我跟殷賞沒甚麼。何況,今天Doris來找我的時候,他也在。」余家昇答道。


Linda欣慰地點了點頭,又問︰「那殷賞呢?」

余家昇心裡一沉,緩緩道︰「殷賞她……她打算跳槽到《育華週刊》去。」

Linda凝視著他,問︰「你沒挽留她?」

「沒有。」余家昇淡淡地應道。「或許你說得對,我一天還在執行任務,殷賞對我來說就是一枚計時炸彈,對我在金波的任務是一種障礙。」

「你知道就好。」Linda滿意地說。



「鈴鈴鈴……Linda的手機此時響起。

「喂?甚麼?我立刻回來。」她掛了線,飛快地拿起手袋,道了個別,就離去了。

就在此時,輪到他的手機響起。

「喂?」

「喂,阿昇,是我。」這聲音彷彿近在咫尺。

余家昇轉身。

站在面前的正是剛才曾提及過的Doris

「你聽到多少?」Doris一坐下,余家昇便問道。

Doris微微一笑,說︰「我想,我聽了不少不應該聽到的。」她頓了頓,才正色道︰「你真的放手讓阿賞走?」

「你應該明白,到最後她會被傷害得多深。」余家昇沉聲道。

「你為了不重蹈覆轍,你似乎傷得她更深。」Doris一臉不忍。「你要我假扮你的女朋友來逼她死心,你覺得她會好過嗎?」

Doris歎了一口氣,續道︰「當初我會恨你,但我知道你愛我。但你為了推開阿賞,使她以為你不愛她,你覺得誰被傷得更深?」

余家昇不語。


「如果你不想傷害她,請你待她好一點。」Doris語重心長地道。

過去與未來(2)


「你是不是瘋了?!你究竟還記不記得我派你進任氏是為了甚麼?」Linda一聽到他訂婚的消息,便急召他出來,拍桌罵道。「我派你進去是去調查任言全,不是叫你跟他女兒談情說愛的!」

他沒有說話。他的確忘了,忘了Doris是目標的女兒,忘了執行任務時不能牽涉任何感情,甚至,他把自己的身份、進行中的任務都忘得一乾二淨……

背負著臥底這身份,他不能愛她。


但他和她快要結婚了。




在會議室裡,他使勁地抹著桌子。

Doris坐到他旁邊,笑說︰「你很緊張嗎?今天只是日常例會而已嘛。」

他硬擠出一點笑容,道︰「我總有些不祥預感。」

任生正要開會時,門卻被推開了,只見五個警察走進來,為首的正是Linda


任言全先生。」Linda開聲說。「我是商業調查科警司陳德喜,你涉嫌洗黑錢及行賄。這是拘捕令,現在不是事必要你說,但你所說的一切,都可能會成為呈堂證供。」



「我求求你,不要出庭指證阿爸呀!」

Sorry不可以。」他無情地拒絕她。

「阿昇,他可是你未來岳父來的,沒有他就沒有我!如果你出庭指證他的話,他一定要坐監的,他現在年紀很大了,我怕他捱不到出獄呀!如果阿爸是這樣的話,你叫我們怎樣能在一起?阿昇,你還記不記得,我們還有三個月就結婚了,你當初給我這隻結婚戒指時,你跟我說過甚麼?你說你甚麼都會跟我分擔,你會照顧我一世的!」她舉起她的手,展示著那隻戒指。

Sorry,是我太衝動,我不應該讓我自己去喜歡你。」

自從父母逝去後,他第一次想哭。


他是一個臥底,他不能去愛人,因為這樣的愛,只會是一種傷害。


過去與未來(1)


那時的他,剛從外國進修後回來。

那時的他,臥底經驗已可算豐富,但說到商業臥底,還是第一次。

怎樣說,也應該比每天提心吊膽怕被人劈的日子好過吧?他苦笑著走進公司。

 就在此時,他就看見那一生難忘溫柔的微笑。

「嗯?你是新來的?」她微微一笑,柔聲詢問。


面對著如陽光的笑容,他只感心頭一暖。「嗯,我是新來的經理,我叫余家昇。」語氣亦不自覺客氣了幾分。


聽到他的回應,她的笑容變得更燦爛了。「你好,我叫Doris。」

鏡頭一轉……

Doris……」平時口若懸河的他,卻在此時支支吾吾。

「怎麼了?」Doris雙眸充滿著期待。

他終於鼓起勇氣,說︰「Doris,你介不介意……呃,應該說,你可否當我的女朋友?」

Doris再次展現她燦爛的笑容,使勁地點頭。


他牽上她的手。



他當上了財務總監,他心裡明白,一定程度上是因為Doris

Doris最近更是怪怪的。

「余生,女人到一定年紀,就會想結婚了。」他一名下屬對他說。

他回想到任生在上次飯局中催婚,自己以一句事業為重推搪過去,當時他不禁望向Doris,卻見Doris露出溫婉的笑容,一副體諒的樣子……

「但Doris沒這樣說過……

他下屬實在哭笑不得。他可是余家昇,在商場上戰無不勝,偏偏在情場上十足一個幼稚園學生。

「阿余生,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動物。Doris心裡即使很想很想,亦不會告訴余生你的。」


「真的?」他登時陷入沉思。



「這兒的食物不錯,下次可以帶阿爸到這兒吃。」Doris抹了抹嘴,說。

在毫無預警下,他跪了下來,掏出一隻鑽戒。

Doris,嫁給我。」

Doris被他突如其來的求婚嚇呆了。


「我不是一個浪漫的人,搞不到甚麼氣氛。但我很誠懇地答應你,有甚麼我都會跟你一起分擔,我會照顧你一世的。嫁給我吧,Doris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