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家昇不斷望著自己的手機,忽見金堯堅走進茶水間,問道︰「社長,你在等甚麼很重要的電話嗎?」余家昇皺了皺眉頭,問︰「你怎會知道的?」
金堯堅聳聳肩,答道︰「你一直在望著你的手機嘛。」隨即走出茶水間。就在此時,余家昇收到一個新訊息︰
「行動開始。」
一直以來,他都很期待這一刻,但不知為甚麼,他此刻連一絲喜悅也沒有,他只覺得疲憊。他甚至曾希望警方甚麼都查不到,但這可是他不該去想的念頭。他的思緒又飄回幾天前……
「Linda。」余家昇緩緩坐下。
「家昇。」陳得喜立刻開聲道。「我相信幾位大Sir會批搜查令的,你這次做得很好。」
得到上司的讚賞,但他只感到失落。「希望裡面的證據有用吧!」他只淡淡地應道。
陳得喜卻忽然正色道︰「但你要給我個交代。」「交代?」余家昇揚一揚眉。陳得喜臉上閃過少許怒意,道︰「昨天有手足在旺角看到你和殷賞手牽手,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?」
余家昇怒氣上沖,雙眼幾乎噴出火來,但多年的臥底生涯使他學會冷靜,他強忍著怒氣,冷冷地道︰「你派人跟蹤我?」
陳得喜不自在地移了移座椅,她也知道她這樣就是擺明不信任余家昇,但她真是放心不下。
「我只需要一個交代。」一陣詭異的沉默後,她終於開聲道。「殷賞是閆器的前兒媳婦,身份特殊,對你來說是個計時炸彈。請你緊記你自己的任務,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轍。」
最後那一句把余家昇擊倒了,他頹然倒在椅子上,想起了Doris,又想起了殷賞的如花笑靨,他不要不要殷賞像Doris一樣!
他心中只感悲哀,口中卻說︰「任務一天未完成,我和她只會是同事關係。」
「你記得就好。」陳得喜對此回應表示滿意。
「Linda。」余家昇沉聲道。「搜查令一出,我便會向《潮》辭職。」
「甚麼?!」陳得喜大驚道。「千尋一案……」
「快要水落石出了。」余家昇打斷了陳得喜的話。「三年三年又三年的臥底生涯我已經受夠了。」不但要徘徊在正邪之間,還被迫放棄兩段刻骨銘心的感情,他真的受夠了。
陳得喜正要說話,余家昇卻再次打斷她︰「如果你不許我向《潮》辭職,我便向你辭職。」
「余家昇你這算是威脅我嗎?」陳得喜怒不可遏,拍桌而起。余家昇卻只垂下頭,默然不語。
陳得喜眼中的怒火卻不自覺熄滅了。她望著余家昇那落寞的眼神,感到無比熟悉……沒錯,就是數年前在出庭指證任言全之前所顯露的眼神。她不忍,終於緩緩點了點頭,說︰「好吧。」
他把訊息刪除了,心中默念︰「是時候了。」
是時候訣別這裡的一切了。
但他捨不得。
他只是在《潮》工作了一年半,卻充滿著美好的回憶。望著一眾潮童一年半內的進步,他感到非常欣慰,他甚至有種錯覺,自己除了是自家妹妹的「家長」,亦是眾潮童的「家長」。
當然還有大哥,一個真真正正的好兄弟、好朋友。
但最重要的,還是……她。
他歎了口氣,走出了茶水間。只聽潮童正在談論老總和大哥的誹聞,他卻無心談論,只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去。
但他落寞的身影卻被殷賞瞧見了。殷賞皺了皺秀眉,他不會是把我和大哥的誹聞當作真吧?在升降機裡自己不是已經表達得很清楚的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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