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1月6日星期六

《寫在困局之後》(畢打X學警3)(3)

殷賞走進十樓會議室,只聽閆汝大一開聲便道︰「阿賞,阿昇呢?」殷賞一坐下便答道︰「他說他臨時有事,不能來了。」
旁邊的王麗薇正要說話,卻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。「進來吧!」王麗薇略帶不滿地叫道。

開門的是June,只見她臉如白紙,身軀微震地說︰「閆生,有警察來找你。」
June背後轉出數名警察,為首的拿出一張搜查令,說︰「閆汝大先生,我們警方正在調查十二年前千尋一案,請交出浪漫的心以協助調查。」

「浪漫的心跟千尋一案有關?!」殷賞難以置信地重覆道。

當殷賞心神恍惚地走回《潮》辦公室時,只見Joyce慌慌張張地跑過來,叫道︰「賞姐!阿哥他……阿哥他……
「社長他怎麼樣了?」殷賞緊張地問道。Joyce舉起了一個白信封,道︰「賞姐你看!」

殷賞從Joyce的語氣已猜到必然是很嚴重的事。她雙手顫抖著接過白信封,一看到信上的三個字,她登時呆住了。
他辭職?怎會這樣的?她心亂如麻。上趟他辭職是因為Linda,但他早已跟Linda分了手,今次卻是為了誰?

難道……她想起他們在升降機牽手的那一幕。難道他是縮回他的龜殼去?

Joyce。」她堅定地說。「我們立刻回家問問究竟是甚麼回事!」Joyce點點頭,說了聲「好。」

Joyce用鑰匙打開了門,殷賞已經衝了進去,Joyce正待說些甚麼,只見殷賞已站到余家昇房門前。
「阿哥的房間一向都是……Joyce還未說完,卻見殷賞輕而易舉地打開了門。竟然沒鎖……殷賞忽然有種不祥預感。她打開了衣櫥,只見西裝還放得好好的,但其他衣服已不翼而飛,正不知如何反應,Joyce就跑了進來,把一張字條遞給殷賞。殷賞接過字條,快速地看了一遍──

Joyce
當你看見這張字條時,相信你已經知道我已辭去社長一職。原諒阿哥的不辭而別。我已找到新工作,勿念。
阿哥

原來他不只是辭職,還搬走了……他是存心避開我嗎?殷賞望了望那張字條,他應該料到我會跑回去找他,為甚麼,為甚麼他一字不提?她放下了字條,立刻衝回自己的家裡,打開了稻草人的blog,她想知道他究竟在想甚麼。

離去

同一扇門,離開的卻是我,縱不願意,但不得不。


這短短的一句絕不能滿足殷賞的好奇心。她再一次按下重新整理,試圖找出更多字句,但竟發現連那一句也消失了。
發生甚麼事?!殷賞呆呆地望著屏幕上的那一扇門。難道前一刻是幻覺嗎?

余家昇沉重地按下刪除鍵。
既然決定離開,何必讓自己的情感綑綁著她呢?放手,大概是最好的選擇,縱使他知道,自己的心會被傷得血肉淋漓。

他吃了一口同事剛遞過來的西餅,只覺滿口苦澀,大概失去了她之後,他生活中的一點甜也會隨之失去了……
他自嘲,這不是他自找的嗎?

2010年11月1日星期一

《寫在困局之後》(畢打X學警3)(2)

「扣扣扣。」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余家昇把手中的白信封放回抽屜裡,說了聲︰「進來吧!」

「社長。」是她。「有些事我想澄清一下。」
「甚麼事?」他定定地望著她。這是最後一次看見她嗎?
「我跟大哥甚麼事也沒有,那天我只是……」殷賞連忙跟他解釋。

他當然知道。但他寧願這才是真相,因為她的幸福,只有大哥能給予她。他,只會帶給她傷害。
「我知道。」他淡淡地說,目光仍然停留在她身上。「需要採取法律行動嗎?」
她展出無比燦爛的笑容,道︰「不用了,你明白就好。」一看到他定定地望著她時,她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,不禁臉上一紅,不自然地撥了撥劉海,囁嚅地道︰「呃……我是說,既然你也明白,相信大家也會明白的。」

她正要離去,卻被余家昇叫住了︰「老總,我臨時有事,今天十樓的會議我不能出席了。」她微笑著點了點頭,便即離去。

他再次頹然地倒在椅子上,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拿出抽屜裡的白信封,放在桌上顯眼的位置。

《寫在困局之後》(畢打X學警3)(1)

余家昇不斷望著自己的手機,忽見金堯堅走進茶水間,問道︰「社長,你在等甚麼很重要的電話嗎?」余家昇皺了皺眉頭,問︰「你怎會知道的?」

金堯堅聳聳肩,答道︰「你一直在望著你的手機嘛。」隨即走出茶水間。就在此時,余家昇收到一個新訊息︰

「行動開始。」

一直以來,他都很期待這一刻,但不知為甚麼,他此刻連一絲喜悅也沒有,他只覺得疲憊。他甚至曾希望警方甚麼都查不到,但這可是他不該去想的念頭。他的思緒又飄回幾天前……

Linda。」余家昇緩緩坐下。
「家昇。」陳得喜立刻開聲道。「我相信幾位大Sir會批搜查令的,你這次做得很好。」

得到上司的讚賞,但他只感到失落。「希望裡面的證據有用吧!」他只淡淡地應道。

陳得喜卻忽然正色道︰「但你要給我個交代。」「交代?」余家昇揚一揚眉。陳得喜臉上閃過少許怒意,道︰「昨天有手足在旺角看到你和殷賞手牽手,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?」

余家昇怒氣上沖,雙眼幾乎噴出火來,但多年的臥底生涯使他學會冷靜,他強忍著怒氣,冷冷地道︰「你派人跟蹤我?」

陳得喜不自在地移了移座椅,她也知道她這樣就是擺明不信任余家昇,但她真是放心不下。

「我只需要一個交代。」一陣詭異的沉默後,她終於開聲道。「殷賞是閆器的前兒媳婦,身份特殊,對你來說是個計時炸彈。請你緊記你自己的任務,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轍。」

最後那一句把余家昇擊倒了,他頹然倒在椅子上,想起了Doris,又想起了殷賞的如花笑靨,他不要不要殷賞像Doris一樣!
他心中只感悲哀,口中卻說︰「任務一天未完成,我和她只會是同事關係。」
「你記得就好。」陳得喜對此回應表示滿意。

Linda。」余家昇沉聲道。「搜查令一出,我便會向《潮》辭職。」
「甚麼?!」陳得喜大驚道。「千尋一案……
「快要水落石出了。」余家昇打斷了陳得喜的話。「三年三年又三年的臥底生涯我已經受夠了。」不但要徘徊在正邪之間,還被迫放棄兩段刻骨銘心的感情,他真的受夠了。

陳得喜正要說話,余家昇卻再次打斷她︰「如果你不許我向《潮》辭職,我便向辭職。」
「余家昇你這算是威脅我嗎?」陳得喜怒不可遏,拍桌而起。余家昇卻只垂下頭,默然不語。
陳得喜眼中的怒火卻不自覺熄滅了。她望著余家昇那落寞的眼神,感到無比熟悉……沒錯,就是數年前在出庭指證任言全之前所顯露的眼神。她不忍,終於緩緩點了點頭,說︰「好吧。」

他把訊息刪除了,心中默念︰「是時候了。」
是時候訣別這裡的一切了。
但他捨不得。

他只是在《潮》工作了一年半,卻充滿著美好的回憶。望著一眾潮童一年半內的進步,他感到非常欣慰,他甚至有種錯覺,自己除了是自家妹妹的「家長」,亦是眾潮童的「家長」。
當然還有大哥,一個真真正正的好兄弟、好朋友。
但最重要的,還是……她。

他歎了口氣,走出了茶水間。只聽潮童正在談論老總和大哥的誹聞,他卻無心談論,只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去。

但他落寞的身影卻被殷賞瞧見了。殷賞皺了皺秀眉,他不會是把我和大哥的誹聞當作真吧?在升降機裡自己不是已經表達得很清楚的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