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已經流逝。余家昇完全沒找過她。
殷賞已經每隔五分鐘便檢查手機、電郵,卻一點消息也沒有。
死奸仔,究竟到了哪裡去!殷賞咒罵著余家昇。她上了稻草人的網誌,完全沒有更新,置頂的仍是那篇《遺憾》。她再一次掏出手機...不成!自己不是說過不能撥過去的嗎?她強按著打電話的衝動,走出房間問Joyce︰「Joyce,你那篇稿都寫得七七八八,今晚會有甚麼節目嗎?」
Joyce小心翼翼地試探道︰「老總,你問來干嘛?」殷賞撥了撥頭髮,支支吾吾地道︰「沒……沒甚麼,我只是好奇而已。」
Joyce點了點頭,數著︰「今晚是年三十晚,我應該會跟軒仔買菜煮飯,和阿哥吃頓團年飯,賞姐不如一起吧!」
殷賞搖搖手道︰「不,我要和George和Helen吃我們第一頓團年飯。」Joyce立刻異常熱心地說︰「叫George和Helen都過來不就成了嗎?」
「好呀!」殷賞幾乎立刻答道。是她太掛念余家昇嗎?竟然想也沒想便答應了。
望著殷賞走回自己房間去,眾潮童立即圍住Joyce。
「看來你阿哥還沒有哄回賞姐喎。」Gary作出一個非常準確的推測。
「就是嘛,阿哥究竟在搞甚麼?」Joyce略帶點不滿地發著牢騷︰「好了,我先走了,我要跟軒仔去買菜。」
「都八時多了,你阿哥究竟到哪兒了?」當所有餸菜都被端到桌上,余家昇仍然不見蹤影。
「阿哥向來也是這樣的,不回來吃飯也不交代一下,大家先吃吧。」Joyce用一個輕鬆的口吻說。說罷已拿起筷子準備開餐。
「Joyce,你是否應該打個電話給他會比較妥當?」
「老總,不如你致電余Sir吧!」軒仔看來也很熱心想穿這條紅線。
殷賞拿出手機,猶豫了一會兒,才按下他的電話號碼……不是吧!余家昇竟然沒接聽!再打,竟是飛到留言信箱去了。
望著賞姐至少致電余Sir十次以上,軒仔終於說︰「賞姐,余Sir可能有事幹,暫時不能接聽電話,你寄個短訊給他吧!」
殷賞想也沒想,接納了軒仔的意見,手指開始在手機上的鍵盤飛舞︰
「余家昇,快回覆我。」
「余龜蛋,音訊全無的,想嚇死人嗎?」
「擔心是會死人的,你快點覆我吧!」
「奸仔,如果你再不回覆,我不排除我會到警局報案的!」
「余家昇!余龜蛋!死奸仔!我好擔心你的,你快回覆我啦!」
Joyce見賞姐失去常性般,正在賞想打第六個短訊時按住了她,說︰「老總,我想阿哥是一時沒看電話的,你不用擔心的,先吃飯吧!」
賞這才很不樂意地拿起雙筷。
這一頓大概是賞吃得最久的團年飯。
皆因他。
余、家、昇。
不知為甚麼在這次團年飯,余龜蛋的身影總在她心頭出現,令她一邊吃飯,一邊回憶,結果越吃越慢。
「這麼重要的東西就別亂放了。」「我覺得幾多錢都值。」昇離去,只留下那欠揍的笑容。
「老總,你應該知道我戶口裡是沒有一千萬的吧?」昇在第二次看了賞90%後被賞逼著簽下一千萬的支票。
「我是一個連怎樣自處都不知道、站在黑暗角落的旁觀者。」為了二億五,賞跟大哥要假扮夫妻,昇在一旁看著,心中不是味兒。賞以「過路人」的名義送了一把愛情小傘給他,昇果然乖乖地寫上「稻草人」和「殷賞」。
「這個電話你都不用的,要不要也罷!」昇狠心地把他送給她的手機摔爛,現在回想起來,昇大概是擔心得快瘋了,一向冷靜的他竟如此激動。
「稻草人對過路人是真的。」在賞不斷指責昇說謊時,昇終於說出這一句真心話,這句真心話中藏著多少無奈、多少無力!
「賞賞,你在幹甚麼?你平均半分鐘才吃一口飯……」話說到一半,George已被Helen按住。
「在想念你那個稻草人嗎?」Helen在賞耳邊輕聲說。
賞站了起來,說︰「我不吃了。我去逛7仔。」
逛7仔?一連串問號在眾人心頭浮起。
「我們的女兒甚麼時候轉性了?竟然去逛7仔?」George疑惑地問Helen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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