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世傑,你技止於此。
──賴三
宋世傑輸了。
一代狀王竟然輸了?
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,胡運一臉得色走出公堂。眾人都圍上前,道盡恭喜的說話。
只有韓雪縈不斷張目四望。
想不到賴三的想法與她不謀而合。
她終於在暗角中找到他。
賴三一看到她,雙眸一亮,微微一笑。兩人不約而同走出公堂,公堂外熱鬧依舊。
「之後有甚麼打算?」她問。
他抿一抿嘴,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,沉吟了一會兒,才說︰「表面上打敗他的始終不是我。」他咬一咬牙,道︰「我就讓他多威風一次。我要堂堂正正地嬴他一次!」
他堅定不移的語氣,教人無法質疑他的能力。
韓雪縈想了想,問︰「用激將法嗎?」賴三點了點頭。
確實,就看宋世傑一嬴官司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,就知道他面子大過天。對這種人,激將法最為有效。
只聽賴三忽然說︰「韓姑娘肯幫在下一個忙嗎?」韓雪縈一怔,問道︰「幫甚麼?」
賴三嘴角微微向上揚,緩緩道來︰「請姑娘到天香樓為宋世傑訂四道菜,順序為一碟白切雞、一碟指天椒、一碟蒸魚及魚翅,次序不可錯,並請店小二先行說明這四道菜是反映宋世傑的能力與才智。麻煩韓姑娘了。」
韓雪縈聽得一頭霧水,反覆唸著這四道菜的名稱,嘗試推敲出背後的意思。「雞椒魚翅?雞指魚翅?」韓雪縈一臉疑惑。
「雖不中亦不遠矣。」賴三笑了笑。
韓雪縈放棄了這個猜謎遊戲,歪著臉問︰「我一個女兒家為你作跑腿,你倒舒舒服服留在客棧喔?」
賴三停了下來,打量著她,越發覺得眼前的女子有趣。「我還要回去佈置一番,韓姑娘可是想要甚麼報酬嗎?」
韓雪縈瞥一眼天色,道︰「報酬倒不用,現在天色尚早,何不為我領路帶我去散散心?」
「如此甚好。」賴三作了個手勢,領著韓雪縈到郊野去。
一路走來,賴三話不多,倒要韓雪縈逗他說話。回應韓雪縈時賴三還是一句起兩句止,但眼裡笑意卻不斷增加。
忽聽一把熟悉的聲音從木橋那邊傳來︰「小翠,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?」赫然是剛才在公堂上全軍盡墨的宋世傑的聲音。
賴三登時止住了步伐,眼中的笑意盪然無存。他本來攤開的手,變成顫抖著的拳頭。他握拳之緊,使他的指甲刮到手掌。
究竟宋世傑與賴三之間有甚麼事讓賴三對宋世傑的恨意如此強烈?
「老爺的大恩大德,小翠沒齒難忘。」一把清脆的聲音響起。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呀!你說……你說如果你當初不是嫁給初九那該多好!」
韓雪縈身軀一震,原來宋世傑是勾搭上有夫之婦了,她心裡越發鄙視宋世傑。她望向賴三,只見他寒著臉,一言不發。
賴三深深吸了口氣。
小翠,為甚麼你只記得他的好……?
連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竟是如此在意。
「我相信你能出人頭地。」小翠的聲音縈迴在他的腦海裡。
賴三二話不說,往回走去。
他就是要證明給小翠看,他是有能力的。
韓雪縈跟著賴三回到客棧,只見他取出紙筆墨硯,開始磨墨。韓雪縈坐在他對面,托著頭望著他。只見賴三提起筆,緩緩下筆書寫。他的字歪歪斜斜,倒像小孩的書法,教韓雪縈不禁啞然失笑。
「你的談吐與書法真不相襯。」韓雪縈笑說。
「自小流落街頭,字認得不全。」賴三平靜地回應她的疑問。「最近才有機會讀書,談吐能改變,但書法需時日去練習,寫成這樣是必然的。」
韓雪縈首次聽他提及自己的背景,教她對他另眼相看。他讀書的日子如此短暫,卻已能打敗一代狀王,教人訝異。
「我幫你寫吧。」她搶過他的毛筆來。他的字實在見不得人。「寫甚麼?」
「狀王世傑打遍天下胡混狀,王者之王沽名釣譽枉稱王。」他冷哼一聲,朗聲說出。
宋世傑,狀王之名,我賴三遲早取而代之。
想起自己要韓雪縈為宋世傑訂下的四道菜,賴三臉上展出嘲諷的笑容。
宋世傑,你技止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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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在後面的話︰
私心地把宋世傑與小翠的對話在時序上移前了,而且實際對話也不全是這樣。
(是更加直接的說「我愛你」@@)
其實也是在合理化韓雪縈偏向賴三的原因XD